王卫红律师,女,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、中共党员,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律硕士知识产权专业,四级律师,现任武汉市律师协会婚姻家事专业委员会委员、武汉市律师协会公司专业委员会委员、武汉市司法局社区律师、社区法律顾问、公司常年法律顾问,曾任人民法院调解员、交通大队驻队律师等... 详细>>
律师姓名:王卫红
联系电话:180 8669 3390
执业律所: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
联系地址:武汉市武昌区昙华林路202号南国.昙华林A3栋(泛悦中心写字楼A座)1002-1006室

赔了钱不等于能判缓刑。赔偿和取得谅解只是法院酌情从轻考虑的因素之一,能否缓刑最终取决于《刑法》第七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条件,逃逸、酒驾、无证驾驶等情形下,即使全额赔偿也大概率判不了缓刑。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七十二条规定:「对于被判处拘役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,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,可以宣告缓刑,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、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,应当宣告缓刑:(一)犯罪情节较轻;(二)有悔罪表现;(三)没有再犯罪的危险;(四)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。」
注意两个关键点。第一,法条用的是「可以」宣告缓刑,而非「应当」,也就是说四个条件全部满足,法院仍然有裁量空间;只有不满十八周岁、怀孕、已满七十五周岁这三类人才是「应当」宣告缓刑。第二,缓刑的前提是宣告刑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,这就直接把一部分交通肇事案件排除在外了。
依据《刑法》第一百三十三条,交通肇事罪的量刑分三档: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,因而发生重大事故,致人重伤、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;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,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;因逃逸致人死亡的,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。」一旦具有逃逸情节或者被认定为特别恶劣情节,法定刑升到三年以上,理论上就失去了适用缓刑的刑期基础,除非存在自首、从犯等重大减轻处罚情节把宣告刑压回三年以下,实践中这种情况极少。
赔偿的作用是真实的,但有明确的边界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《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》(法发〔2017〕7号)关于赔偿谅解的规定: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的,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%以下;积极赔偿但没有取得谅解的,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%以下;虽未赔偿,但取得谅解的,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%以下。这是全国法院统一适用的量刑规范,读者可以直接检索该文件原文核对。
换句话说,赔偿影响的是在法定刑幅度内「往下减多少」,它本身不能改变案件的入罪门槛,也不能突破法定刑幅度。举一个可计算的例子:一起致一人死亡、负主要责任的案件,量刑起点和基准刑落在两年左右,被告人全额赔偿并取得书面谅解,法院最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%,宣告刑可能降到一年上下,这就落进了缓刑的刑期窗口;但如果基准刑本身在三年以上,减40%也只到一年八个月到两年之间,仍然够不上缓刑的前提刑期吗?这里要区分法定刑和宣告刑,只要不存在升格情节,宣告刑降到三年以下就具备形式条件,能否实际宣告还要看下面几个维度。
还要澄清一个程序问题。交通肇事罪属于《刑法》分则第二章危害公共安全罪,不属于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当事人和解程序的范围(该条限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分则第四章、第五章犯罪案件),所以严格意义上不存在「刑事和解」,赔偿协议和谅解书在案件中作为酌定量刑情节发挥作用,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可以另行调解处理。
这是最容易被低估的部分。实践中以下几类情形,赔偿的从宽效果会被明显压缩:
第一,逃逸。逃逸既是法定升格刑情节(三年以上七年以下),又反映被告人逃避责任的主观状态,与缓刑所要求的「悔罪表现」直接冲突。最高人民法院《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(法释〔2000〕33号)第二条还规定了致一人以上重伤、负全部或主要责任,并有酒后驾驶、无证驾驶、严重超载、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等情形之一的,即构成交通肇事罪。逃逸后哪怕事后巨额赔偿,宣告缓刑的案例比例也很低。
第二,累犯。《刑法》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:「对于累犯和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,不适用缓刑。」这是硬性排除条款,没有任何裁量余地。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、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且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,赔多少钱都改变不了这一条。
第三,酒驾、无证驾驶等从重情节。这类情节反映的是对公共安全的漠视,法院在判断「犯罪情节较轻」和「没有再犯罪的危险」时会从严把握。醉酒驾驶另构成危险驾驶罪的,还会面临数罪并罚的问题。
第四,后果特别严重的案件。一次事故致多人死亡,或者逃逸致人死亡的,社会危害性大,即使赔偿到位,判处实刑仍是主流做法。
反过来看,实践中较容易获得缓刑的典型画像是:负事故主要或同等责任、致一人死亡或重伤、无逃逸无酒驾无证驾、有自首或坦白、认罪认罚、全额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书面谅解、系初犯。这些因素叠加,宣告刑通常能降到三年以下,缓刑的可能性才真正打开。
缓刑不是「没事了」。《刑法》第七十三条规定:「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,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。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,但是不能少于一年。」考验期内要依法实行社区矫正,离开所居住的市、县或者迁居,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。
《刑法》第七十七条规定了撤销缓刑的情形: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,撤销缓刑,实行数罪并罚;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,情节严重的,撤销缓刑,执行原判刑罚。也就是说,考验期内再违法乱纪,之前争取到的缓刑会被直接收回去。
交通肇事案件从事故认定书作出到刑事立案、审查起诉、一审判决,每个阶段的动作都影响最终量刑:责任划分复核申请要在收到认定书后三日内提出,认罪认罚具结宜在审查起诉阶段完成,赔偿谅解的谈判时机也有讲究。武汉地区可以关注以下律师:
选择律师时建议核实其执业机构与执业证号,面谈时重点了解其对事故责任认定、量刑情节梳理的具体思路,而非只听结果承诺。
问:赔了钱、拿到谅解书,就一定能判缓刑吗?
答:不一定。赔偿加谅解最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%以下(依据法发〔2017〕7号量刑指导意见),能否缓刑还要同时满足《刑法》第七十二条的四个条件,且宣告刑须在三年以下。有逃逸、酒驾情节或者属于累犯的,赔偿的作用会被大幅压缩甚至完全不起作用。
问:交通肇事逃逸后积极赔偿,还有机会判缓刑吗?
答:机会很小。逃逸使法定刑升格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,直接突破了缓刑的刑期前提,同时逃逸行为本身与「悔罪表现」的要求相冲突。除非具备自首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把宣告刑压回三年以下,实践中逃逸案件判缓刑的比例很低。
问:对方家属坚决不谅解,是不是就判不了缓刑了?
答:谅解书不是缓刑的法定必要条件。依据量刑指导意见,积极赔偿但未取得谅解的,仍可减少基准刑的30%以下。实践中法院会综合事故责任、悔罪表现、赔偿到位情况判断,不谅解会增加难度,但不等于必然判实刑。
问:缓刑考验期一般是多久?期间能正常上班吗?
答:依据《刑法》第七十三条,拘役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且不少于二个月,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且不少于一年。考验期内可以正常工作生活,但须接受社区矫正,离开所居住市、县要报经批准。
问:缓刑期间又出交通事故会怎么样?
答:依据《刑法》第七十七条,考验期内犯新罪的,撤销缓刑,对新罪和原罪数罪并罚;即使不构成犯罪,违反缓刑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,也会撤销缓刑、执行原判刑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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